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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万钱。

出自元代:张可久的《水仙子·次韵》

拼释繁原

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万钱。白云两袖吟魂健,赋庄生《秋水》篇,布袍宽风月无边。名不上琼林殿,梦不到金谷园,海上神仙。

“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万钱。”译文及注释

【译文】

《老子》五千言的蝇头小字, 如乘鹤飞升,可携扬州十万钱。 两袖白云轻扬,吟诵魂魄犹健, 我赋写《庄子·秋水》之篇, 布袍宽大衣衫,风月无边无际。 姓名不上琼林殿榜, 梦境不到金谷园园, 只愿做海上神仙。

【注释】

“蝇头老子五千言”——“蝇头”读yíng tóu,形容极小,如苍蝇头般细密;指《老子》(即《道德经》)文字精微短小。“五千言”为《老子》别称,因其约五千字得名。此处以“蝇头”反衬其思想博大,小字含大道。

“鹤背扬州十万钱”——“鹤背”典出《世说新语·任诞》:王徽之(字子猷)好道,尝言“此子胸中当有丘壑”,又云“吾欲骑鹤上扬州”。后以“鹤背”喻高洁脱俗之境,或借仙游之意。“扬州十万钱”化用《晋书·石崇传》:石崇与王恺斗富,曾以蜡烛当薪,以锦缎铺地。传说石崇家有水碓、珊瑚树等珍宝,家财万贯,故言“十万钱”代指巨富。此句将《老子》之轻与财富之重并置,形成张力。

“白云两袖吟魂健”——“白云”象征隐逸高洁,源自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境。“两袖”为文人常用意象,如杨维桢“两袖清风”,表清贫而志节不坠。“吟魂健”谓吟咏之心犹存,精神未衰,暗含对现实不满却坚守诗心的态度。

“赋庄生《秋水》篇”——“赋”在此为动词,意为写作。《秋水》是《庄子》外篇名篇,以河伯与北海若对话阐明天道无穷、人知有限之理。此句表明诗人效法庄子,借自然之道疏解尘世困顿。

“布袍宽风月无边”——“布袍”指粗布衣衫,与“琼林殿”“金谷园”相对,体现清贫自守。“风月无边”本为赞叹景色的成语,此处倒装强调环境之旷远自由,非实写景物,而是心境投射。

“名不上琼林殿”——“琼林殿”为宋代科举放榜之所,进士及第者名录其上,象征功名仕途。此处否定功名,显出世之志。

“梦不到金谷园”——“金谷园”为西晋富豪石崇所建园林,极尽奢华,后用以代指富贵骄奢之地。《世说新语》载其园中有“金谷二十四友”宴饮作乐,终致祸败。此句拒斥物欲,呼应前文“布袍宽”。

“海上神仙”——“海上”多指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为道教仙境。屈原《远游》“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已有此意。此处直言向往仙隐,完成全词超脱主题。

“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万钱。”鉴赏

1. 创作背景

此词为元代散曲家马致远所作,收录于《东篱乐府》。马致远号东篱,大都人,曾任江浙行省务官,后辞官归隐。他身处元初科举中断、士人地位骤降的时代,许多文人转向杂剧与散曲创作以求立身。这首小令正是其晚年归隐后的作品,反映了他对功名的疏离和对道家逍遥生活的向往。

2. 思想内容

全篇以“蝇头老子五千言”起兴,将老庄思想与个人精神追求并置。“鹤背扬州十万钱”用典精妙,既暗含神仙传说,又讽刺世俗财富的虚妄。词人借庄子秋水之喻,表明自己已超脱尘世纷争。“布袍宽风月无边”一句,直写清贫而旷达的生活状态。下片“名不上琼林殿,梦不到金谷园”明确否定仕途与豪奢生活,转而宣称“海上神仙”——非指海上仙山,而是指内心澄明、与自然合一的精神境界。整首作品流露出对儒家仕进之路的彻底弃绝,以及对道家隐逸理想的坚定持守。

3. 艺术特色

语言凝练,意象跳跃。开篇即用“蝇头”“鹤背”形成微观与宏观的对照,强化了文字与财富在价值尺度上的错位感。动词使用精准:“吟魂健”赋予精神以生命力,“布袍宽”则通过衣物的松弛状态暗示内心的舒展。“海上神仙”四字收束全篇,未加解释却自成意境,留给读者想象空间。句式错落有致,三字短句与长句交替出现,节奏张弛有度。典故运用不着痕迹,如《秋水》篇与“海上神仙”皆出自《庄子》,使文本在通俗中蕴含深意。

4. 总结

此曲是元散曲中典型的隐逸之作,体现了元代文人在政治压抑下的精神突围。它不以辞藻取胜,而以思想深度见长,将个体生命安顿于自然与道法之中。在文学史上,此类作品标志着散曲从应景唱和向哲思抒怀的转型。当代读者仍可从中看到一种对抗功利主义的生活态度,其价值不在于提供具体方案,而在于唤醒对内在自由可能性的思考。

张可久简介

元代·张可久的简介

张可久

张可久(约1270~1348以后)字小山(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张可久肖像(林晋生作)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县)人,元朝重要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壁”,与张养浩合为“二张”。

...〔► 张可久的诗(224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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