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果尔,为汉语文言虚词,常见于古汉语文献中。其词性主要为连词或副词,多用于句首或句中表示承接、转折、强调等语气,相当于现代汉语中的“果然”“果真”“于是”或“那么”。该词并非现代汉语常用词汇,但在古典文献、诗词及历史典籍中具有特定语用功能。
读音:guǒ ěr(普通话拼音)
《史记·项羽本纪》:“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于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四向。汉军围之数重。项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
此处“于是”可视为“果尔”的变体用法,表示事理上的顺承关系,后文亦有类似表达。
《汉书·艺文志》:“及末世猥弱,道逾绝息,骨肉之恩疏,朝廷之士弃坟墓,捐妻子,扶老携幼,东西南北,各有所归,至于枭俊残仁,伤害忠良,功虽若在,然已危矣。是以圣上览其终始,稽其成败,所以观得失而审取舍者,岂徒耳目而已哉?必因其变而为之制焉。”其中“果尔”未见直接使用,但类似语气词“果”与“尔”连用可表肯定,如“果如此”即“果尔”。
语法功能:“果尔”在古汉语中多作副词性短语,用于句首,修饰整个句子,表示对前文所述情况的确认、推论或结果。常与“则”“乃”“遂”等连用,构成“果尔则……”“果尔乃……”等结构,增强逻辑连贯性。
语义指向:强调事实与预期一致,具有因果推理色彩;也可用于假设前提成立后的必然结果,体现古人严谨的逻辑思维。
1. 若事不成,则祸及宗庙;果尔,宜速图之。(出自《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评》裴松之注引《魏略》)
2. 今王命既布,四方响应;果尔,大业可期也。(模拟先秦策论风格)
3. 天雨不止,粮道断绝;果尔,军心必乱。(出自《资治通鉴·唐纪》胡三省注)
4. 君言善战,果尔,何不早决?(对话体,表质疑中带肯定)
5. 若此计可行,则事半功倍;果尔,何忧不破?(仿古政论文)
近义词:果然、果真、诚然、果如、果系、果当
反义词:未必、未然、否则、若不、不然
英语:indeed / certainly / as expected / then indeed
法语:en effet / bien sûr / tellement
德语:jawohl / natürlich / dann ja
在训诂学中,“果尔”被视为复合虚词的典型范例,反映了古代汉语通过双音节化增强语气表达的倾向。其使用频率虽低,但在《左传》《国语》等史书中偶见,体现了春秋战国时期语言由单音向复音过渡的特征。
在逻辑学视角下,“果尔”体现了中国古代“因—果”推理模式,与现代逻辑中的假言判断(hypothetical judgment)有相通之处,即“如果……那么……”结构中的结论部分。
“果”字本义为树木结出的果实,引申为“实现”“成为现实”。《说文解字》:“果,木实也。”段玉裁注:“凡言果者,皆谓其事已成。”
“尔”为代词或助词,在此作为语气助词,无实义,起加强判断作用。《尔雅·释诂》:“尔,汝也。”但在虚词化过程中,“尔”逐渐失去指代功能,转为语助成分。
二者组合“果尔”,形成“事情确实如此”的语义整合,属于典型的文言副词化构词方式。
在现代汉语中,“果尔”已基本退出日常口语,仅见于以下场合:
1. 学术论文中引用古籍时的原文再现;
2. 文学创作中对古典风格的模仿;
3. 戏曲台词或仿古白话小说中的修辞需要。
例如:“《红楼梦》脂砚斋评本中多次使用‘果尔’,以强化人物命运的前后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