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性与释义:“复性”为汉语复合词,属动词性结构。本义指恢复本性、回归本然状态,多用于哲学与宗教语境中,尤见于宋明理学及佛教禅宗思想体系。“复”有恢复、重复之意,“性”指人之本性或心性。整体含义强调通过修养工夫,使人偏离的道德本性重新显现。
历史出处:该词最早可追溯至唐代李翱《复性书》,其文主张“灭情以复性”,认为人因情感遮蔽而丧失本善之性,须通过克制欲望回归天命之性。此说成为宋代理学家重构儒家心性论的重要资源。
李翱《复性书》:“人之所以为圣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皆情之所为也。”李翱提出“灭情复性”之说,将性视为纯粹至善的天赋德性,情则为后天扰动之源。
朱熹注解:朱熹在《中庸章句》中采纳并发展此说,称“天命之谓性”,人当“存天理,灭人欲”,使本然之性得以彰显。
佛教相关:禅宗亦有类似表述,如《坛经》云“识心见性”,强调通过觉悟去除妄念,恢复清净佛性。虽术语不同,但“复性”与“见性”在工夫路径上存在交集。
现代学术引用:牟宗三在《心体与性体》中分析“复性”作为道德实践的核心环节,指出其非仅心理调节,而是本体与工夫的统一。
语义范围:“复性”主要用于哲学与伦理讨论,特指通过内在修养恢复被遮蔽的人性本真。常见于儒家心性学、道家返璞归真思想及佛教禅修理论。
语法功能:多作谓语或宾语,如“修身以复性”“未能复性”。不可用于描述物理行为或自然现象。
使用限制:不适用于日常口语表达,亦少见于现代科技或商业文本。主要出现在学术文献、古典注疏及传统文学评论中。
例1:《复性书》主张,圣人之道在于灭情以复性。
例2:儒家工夫论强调,学者当克己复礼,终能复性归仁。
例3:禅宗修行者借参禅打坐,以求一念不生,自然复性。
例4:朱熹释《中庸》,谓“复性即尽性”,乃成圣之要途。
例5:现代新儒学视“复性”为道德主体重建的关键机制。
近义词:见性、存诚、尽性、明心、归真、复初、复命(道家语境)。
反义词:纵欲、溺情、失性、昧心、蔽性、逐物、丧己。
辨析说明:“见性”侧重直觉顿悟下的本性呈现,“复性”更强调工夫过程;“归真”偏重道家自然回归,而“复性”具明确伦理指向。
英语:restore one's innate nature / return to original nature(直译);recovery of moral nature(意译)
日语:復性(ふくせい),常用汉字表记,见于汉籍训读
韩语:복성(复性),音读形式,用于学术文献
法语:retour à la nature originelle(回归原始本性)
德语:Rückkehr zur ewigen Natur(回归永恒本性)
宋明理学核心概念:“复性”构成理学工夫论的基础,尤其与“变化气质”“穷理尽性”等命题关联紧密。张载提出“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亦隐含复性之义。
与佛道交融:宋代以后,儒释道三教合流背景下,“复性”吸收禅宗的明心见性与道家的无为自然,形成多元诠释路径。
现代哲学再诠释:当代新儒家如唐君毅、徐复观等,尝试将“复性”置于主体性建构框架下理解,赋予其现代伦理意义。
“复”字构形:从“彳”(行)、“亻”(人)、“復”声,甲骨文象人往返道路,本义为往来、返回。《说文解字》:“复,往来也。”引申为重复、恢复。
“性”字构形:从“忄”(心)、“生”声,本义为“人之阳气,性善者也”。《说文》:“性,人之阳气性善者也。”段玉裁注:“性之本谓之命,性之已发者谓之情。”
合成逻辑:“复性”为动宾结构,“复”为动作,“性”为对象。整体表达“使性返回原初状态”之意,体现修养论取向。
学术研究:在比较哲学、中国伦理学领域,“复性”仍是分析儒家心性论的关键术语。例如安乐哲(Roger Ames)在《自我的圆环》中探讨其与西方主体性的差异。
教育领域:部分国学课程将“复性”作为德育理念引入,强调人格完善需回归本真良知。
文学创作:当代作家余华在访谈中提到“写作是复性的一种方式”,意指通过叙事还原生命本真状态。
社会话语:环保议题中有学者借用“复性”隐喻人与自然关系的修复,呼吁重建生态伦理的本然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