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功义”指功业与道义的结合,强调在成就事业过程中遵循道德准则。该词多用于评价历史人物或政治行为是否兼具实际成效与伦理正当性。
词性:名词,常作主语或宾语使用,如“论其功义”“以功义相称”。
《汉书·贾谊传》:“谊以为汉兴二十余年,天下和洽,宜当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草具其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奏之。文帝谦让未皇也。然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国,其说皆自谊发之。于是大臣怵于谊之才,亦多畏焉。谊亦死,众庶莫不怜其志,而讥其不能容。故论者或以为谊有经世之才,而无安身之术,非全德也。”班固评曰:“谊疏而少亲,自谓为政无所避,及其排挤大臣,亦未必尽出于公心,是以功义不全。”此处“功义”指政治作为与其道德立场之间的张力。
《后汉书·党锢列传序》:“逮桓灵之间,主荒政缪,国命委于阉寺,士子羞与为伍。故匹夫抗愤,处士横议,遂乃激扬名声,互相题拂,品核公卿,裁量执政,鲠直之风,于斯行矣。……及其敝也,钩党之狱大兴,海内涂炭。虽复时运推移,天道循环,而忠良受戮,功义俱丧。”文中“功义”用于描述士人因坚持道义而牺牲实际功业的社会悲剧。
搭配模式:“功义”常与“全”“缺”“难两立”“不可兼得”等词搭配,构成评价性表达。例如“功义两全”“功义相悖”“功义难全”。
语境特征:多用于历史评述、政治哲学讨论或道德批判场景,带有价值判断色彩。现代汉语中较少单独使用,多嵌入复合结构如“功大于义”“义重于功”中。
1. 司马迁著《史记》,虽遭宫刑之辱,然其书信史通古今,功义卓著。
2. 诸葛亮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功义为后世所仰。
3. 商鞅变法强秦,然严刑峻法,刻薄寡恩,后人论其功义,每多争议。
4. 此君有功于社稷,亦有失于私德,功义之间,难以一概而论。
5. 若只论事功,不问心术,则功义分离,终非君子之道。
近义词:功德、勋绩、功业、德义(侧重义)、功烈(偏重功)
反义词:罪孽、祸患、败德、无功无过(中性)
辨析说明:“功义”强调功与义的平衡,不同于单纯强调功绩的“勋绩”或偏重道德的“德义”。“功德”更宽泛,可涵盖宗教或民间信仰层面;“功义”则特指儒家语境下的政教伦理评价。
英语:merit and righteousness / moral achievement
日语:功徳と義理 (kudoku to giri)
法语:mérite et justice
德语:Tugend und Werk(字面义:德性与事业,非标准术语,需加解释)
儒家思想中的定位:在先秦至汉代文献中,“功义”体现儒家用人标准。《礼记·中庸》言“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进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隐含对内在道德与外在事功统一的追求。“功义”即为此理想的制度化表述。
史学批评工具:《史记》《汉书》常以“功义”评判人物,如《项羽本纪》“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然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自疑贵戚,其政苛细,非有德义,故功义不全”。此法影响后世正史编纂。
“功”字演变:甲骨文作“工+力”会意,本义为工程劳作,引申为成就、功劳。《说文解字》:“功,以劳定国也。”段玉裁注:“凡有功者,恒于其事为之。”
“义”字演变:金文从“羊”从“我”,象宰杀祭祀之形,后加“亅”表刀斧,表示合宜之事。《说文》:“义,己之威仪也。”引申为正义、道义。《礼记·中庸》:“义者,宜也。”
合成逻辑:“功义”为并列结构,非偏正式。二字皆具道德实践意味,组合后形成特定评价范畴,反映传统价值观中对“事功”与“道义”双重维度的重视。
学术研究中的延续:20世纪中国思想史研究中,学者仍沿用“功义”概念分析曾国藩、李鸿章等人洋务运动中的角色,探讨其改革成效与保守伦理之间的矛盾。
公共话语中的隐喻使用:当代媒体偶尔借用“功义”评价公共政策,如称某项惠民工程“有功无义”,意指虽改善民生但程序不公。此类用法属非正式引申,尚未成为规范术语。